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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初探“生活世界”(续八) | |||||
| ——道学“势起”和佛学“缘起”之差异 | |||||
| 作者:12345ddp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7-9-4 【哲学在线编辑,转载请注明】 | 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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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我们可以把道学和佛学差异,归结为二者在整体和局部关系上的差异。道学追求整体和局部互相即,以中道观为立足点。佛学否定局部,守持整体,必然以胜义谛统摄世俗谛,以胜义谛为立足点,以世俗谛为方便。道学从整体的角度确立“势起”,从而以“势起”统摄对立与矛盾双方,走整体思维的道路,并在根本上融通整体和局部阻碍,实现整体和局部“互即”。佛学从局部的角度确立“缘起”,走分析的道路,遵从矛盾律。结果必然守持整体为依归,否定局部自性,“缘起”也从根本上否定整体和局部融通,更不可能去实现“互即”。从而也从根本上否定了局部和整体等量齐观的可能性,由此才有佛所说“二谛”,胜义谛和世俗谛。从思维方式上,道学以“势起”为切入点,形成整体思维方式,融通整体和局部。所以道学没有分析,当然没有逻辑。佛学以“缘起”为切入点,以分析为手段,有自己因明学。阻碍整体和局部融通,以整体为依归。对待局部的态度上,道学并不以局部和整体作为“真与假义”的评判,顺“道”之“势起”,哪怕缘起生灭也可为“真”,逆“道”之“势起”哪怕无生灭亦为“假”,故现象界或现实生活界,即可是烦恼,也可是菩提,关键看是否顺“势起”与否。佛学因为停留于“缘起”基本义上,只承认整体(毕竟空)为真。否定局部。故现象界或现实生活界,只能是烦恼集,绝无菩提可言,只能灭,灭后方能发无上菩提,住持“胜义谛”。修行上,道学以悟入“一即一切(中道)”为宗旨,佛学以悟入“一(彻底的整体)”为宗旨。从教理上说,道学的“势起”能够彻底解决了二元对立的问题.佛学缘起,则始终陷于整体和局部二元对立中。表现在净染,真妄的来源上自相矛盾。这也决定了,佛学本质上于“空观”和“假观”二者之间必然有所侧重,不可能真正等量齐观.更不会真正发展出基于"一即一切"中道观。基于佛学的二谛论,胜义谛必然殊胜于世俗谛,那么龙树的“性空缘起”不能够互达,至少不能够等量齐观的意义上做到“互即”,龙树的三谛,或二谛本质上应当归为“一谛”,即胜义谛。由此,我们至少可以认为:惟有道学基于"一即一切",才能真正发展出等量齐观的“一心三观”,分别为“空中假”。另外,作为宇宙论意义的“道体”和“佛体”也有本质上的差异。佛体作为真如,不仅总相上,寂灭不动,而且别相也必然寂灭。宇宙整体实际上就是彻底寂灭的大涅槃。既然彻底寂灭,所以“缘起”就只能在宇宙整体之外,相对宇宙整体(佛体)这个真如,缘起就只能恒假,如幻影如梦幻。所谓解脱就只能从根本上归于寂灭的大涅槃这个真如。可见,二元对立为佛教教义出发点。而在道学的角度,作为宇宙整体的“大道”,总相不动,可谓寂然,但不能说“灭”。因为“大道”的局部构成,即别相以“挤压和拉伸”方式恒动,如此有了“势起”,作为大道,宇宙整体之起,以“无起为起”。如此来看天台智者大师的哲学,尤其圆教所修的顿观法门,悟入的"不思义境",这些多大程度上还可算做佛学?
谈差异,也是站在中国人特有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这个各角度出发。也就是说,我们还是要从整体和局部互即,整体和局部互相关系,来看待佛学的“缘起”和道学的“势起”。佛学“缘起”最基本的意义,大家很熟悉的,不必要详解,大致说来,就是说万物没有自性,流转不息,缘聚则生,缘散则灭,又可表达为此生故彼生,此灭故彼灭,亦可表达为“依他起”,因缘合和而成就万物,万物自身没有自性,仅假名施设等等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佛教基本教义对“缘起”的涵义,很明显是缺少直接从整体和局部互相关系,这个角度去立意的。佛教“缘起”的基本含义,是从局部入手立义,以分析为主,因而不是“势起”。现在我有意把“缘起”放在整体和局部的关系中来考察,那么不妨从这方面来看“缘起”。“缘起”不妨暂时这样作解:任举一物,即可以作为整体来对待,向下推及局部,即总相必有别相集合而成;同时,此物又可以向上推及整体,即该物又是某整体(总相)的局部(别相)构成。这种解释实际上是和佛教传统涵义基本吻合的。换言之,只要是满足这种整体和局部能够互相推及的,顺逆两个方向皆可以者,就可作“缘起”。为什么呢?因为任举一物,只要我们能向下推,就可谓总相,可安名施设,同时,其又向下推及别相,表明此物又必须由多种别相和合而成,有因缘和合之意;另一方面,此法又可向上推,自己则成为别相,别相(局部构成成份)和别相(局部构成成份)之间又“相待成”,即此有故彼有,此灭故彼灭,可为“依他起”。为此,在本篇文章里,我们保留“缘起”基本佛教涵义的基础上,适当地从整体和局部关系这个角度做了引伸。之所以做了引伸,是为了让“缘起”超出佛学基本教义,引导入中国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,即引入到“整体和局部即对立又同一的矛盾体”这个概念上来。因为在作了这个工作后,缘起的涵义就扩大了。其扩大的意义何在呢? “缘起”如果还停留在传统佛学原始意义上,那么整体和局部的关系,就暂时可定为两种。1。在“缘起”这个范畴内,我们又可以看到“整体”和“局部”相互关系。其特点,总相必然有别相缘成。这是从整体推及局部。把这推导方向反过来,也成立。也就是说,任何局部存在,有且存在着某一整体来容纳之。这是从局部推导整体。这就是说,任举一物,我们即可以看作整体,向下推及局部,有且必然存在着局部构成成份来承载这总相,同时,我又可以视此物作局部构成成份,向上推及整体,有且必然存在着某个整体来容纳。只要是“缘起”,就可以(能)看成即是整体,同时又是局部这样一个统一体。即便我们退回到佛学“缘起”的基本涵义上,或者还是在此基础上适当引伸后的“缘起”,整体和局部的这种顺逆两方向,都可在“缘起”范畴内成立。2。宇宙本体论意义上,去探讨整体和局部关系,作为宇宙论的整体,在道学里名“道”,佛学的异名很多,暂时用龙树“毕竟空”。用“毕竟空”相对“缘起”。“缘起”就是局部。“毕竟空”和“缘起”直接构成本体论意义上的整体和局部这样一对矛盾体。就二者关系而言,从佛学所谓“实相”的角度出发,其特点是作为“毕竟空”这个宇宙整体,从这个整体出发,我们只能向下推,即这个整体“毕竟空”必然由局部构成,这是可以的。但是我们不能把方向反过来,就是说站在“毕竟空”的角度,再向上推导,把“毕竟空”作为某个整体的局部构成成份。这实质上说,作为宇宙整体的“毕竟空”不能够作为“某个整体”的局部。只能作为宇宙整体,向下推导。换言之,就宇宙整体“道”或“毕竟空”和局部(缘起)关系上,只能从整体向局部推导,不能够从局部推向整体。因此,我们可以断定,龙树所谓“缘起”和“性空”在佛教原始的“缘起”的涵义中,就“实相”意义上,是不能够绝对通达的。根源在于原始佛学的“缘起”理论是存在着二元对立的。整体和局部在宇宙论意义上根本对立,导致了“缘起”作为局部不能够立即通达至“毕竟空”这个宇宙整体。至少我们可以肯定:“缘起”不能够立即过度到“性空(毕竟空,不能从局部往上推,只能往下推)”,“性空”可以过度至“缘起”是可以的。要想做到绝对通达,就必须把佛学“缘起”的基本含义做适当的引伸,即必须设定“缘起”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。只有在解决了这个问题后,整体和局部才能够互即的情况下,“缘起”和“性空”才能互相通达。 原始的佛学的“缘起”为什么不能够把矛盾的统一体作为“缘起”核心内容呢?因为佛学本身的“缘起”没有自性,“缘起”没有自性,就已经意味着自身总是矛盾体,换言之,佛学大师们从根本上也看到了,“缘起”自身的内部的否定因素存在的事实,其内部结构上的二元对立决定了“缘起”本身从本质上说,是没有自性。这实质上说,“缘起”总是在根本二元对立的,是不能够作为绝对的统一体的。所以,佛学的“缘起”以此出发,以二元对立为基础,彻底否定了“缘起”的自性。这种否定实质上表明了佛学的基本教义就是以二元对立为基础。这种对立首先从根本上反映整体和局部关系是根本对立的,反映在宇宙论上,即“毕竟空”和“缘起”本质上二元对立,其次,“缘起”内部矛盾性决定了“缘起”无自性这一本质上规定。这两方面决定了佛学必然遵从逻辑的矛盾规律。遵从这样的定律,本质上就意味着佛学使用了分析方法,结果从根本上否定“缘起”的自性。这种否定包含的真实的含义就是“缘起”的自性,本质上受着“矛盾”支配的,既然受着矛盾律支配,那么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把矛盾双方直接同一为一个统一体,这在分析逻辑中违反矛盾律的,要么就只能肯定矛盾某一方,而直接否定另一方。佛学最终全部否定“缘起”的自性,在矛盾双方只能肯定一方的艰难抉择中,佛学选择了后者,即“毕竟空”。从而把“缘起”作了彻底的否定。同时,也保留了矛盾律的权威性。所以,佛学的“缘起”在佛学中,是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把矛盾双方作为一个统一体的,我这里把佛学“缘起”强行引伸到“矛盾统一体”上来,是因为道学“势起”。因为道学的“势起”是从整体入手的,用“势起”才能把矛盾双方建立为一个统一体。而这个统一体,在从整体的方向上得到确立以后,必然显现为局部方向上“缘起”相。这个“势起”的局部显现方式就是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,非佛学意义下“缘起”。这是我本篇文章特所要谈论的意旨。 在原始佛教的“缘起”中,矛盾双方是绝对对立的,是不能够共生的,矛盾双方作为统一体是无法建立起来的。这反映在佛学基本教义上,是以二元对立为几乎的。最主要的矛盾就是1。本体论意义上,毕竟空和缘起根本对立。2。缘起自身就是矛盾体而必然作出没有“自性”这样的规定。而在道学基本教义中,“缘起”中,是以矛盾统一体作为出发点的。那么干脆说,这个新的“缘起”内涵,就是“道学”的“缘起”,是“道学”的“势起”,在从整体角度被确立起来后,再从局部的角度观“势”而得的“相”。所以,“势起”从整体方面立义,而在局部这个视角方面显现为“缘起”相。所以,道学的“缘起”虽然是矛盾体,但是却有“自性”的,这个“自性”就是“矛盾体”本身“载势”。因此从“势”的角度来看,整体和局部就可以“互即”。佛学基本教义中的对立问题,在道学“一即一切”中,就可以彻底消除。 “势起”从整体方面确立意义,而从局部方面则为“缘起”。所以“道学”里面也有“缘起”,而且和“佛学”的“缘起”是有区别的。这种区别如果仅仅从假谛入手,是很细微的。只有从整体这个角度入手,以“势”的观点视“缘”才会发现道学的“缘起”强调了整体和局部矛盾的统一体,整体和局部彼此互即,与此相关,佛学的“缘起”则没有“统一体”这种成份在其理论中,为什么呢?因为道学的“缘起”是“势起”假谛观。佛学的“缘起”则纯粹是分析方法从局部入手,必然遵从逻辑工具的有效性。只要有矛盾对立,则必然解构为绝对的对立,而没有了统一可言。结果只有一方得到肯定。佛学最终肯定了整体,否定了局部。那么即“对立又同一”是无法在逻辑工具中获得确立的。这也从反面说明了为什么我们传统“道学”没有逻辑。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逻辑的一丝痕迹。因为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从整体入手的,而不是从局部分析入手的。而佛学里则从局部入手,走分析道路,所以佛学里面只有“缘起”,没有“势起”,但却有相应的“因明学”。“势起”确立途径和分析方法使用的逻辑工具彻底对立,尤其矛盾律对立。“势起”从根本上肯定矛盾对立,同时又视为彼此依持,是从整体入手,完全与逻辑规律背道而驰;而佛学的“缘起”以分析方法确立起来,是从局部入手,则遵从逻辑的矛盾律。 道学里面有“势”,惟有“势”才能够真正地把绝对对立的矛盾双方,从整体的角度去把对立的矛盾双方作为一个整体,建立为“势”。从整体和局部的关系上,我们也可看出“缘”和“势”的差异。就在于确立的方向有差异。“势”只有从整体的方向去立意,从而把绝对对立的双方建立成为统一体,从而矛盾双方即对立又同一,对立的双方以“载势”的方式而“缘起”。也就是说,“势起”必然有“缘起”。佛学从局部的方向去立意,必然遵从逻辑,矛盾律作为基本规律得到遵从。所以,佛学必然只能得到“缘”,对立的双方永远是二元对立,不可调和,并且只有一方获得肯定。结果,“缘起”“实相义”在佛学中总是被否定。所以从没有自性的“缘起”推及具有“实相”的整体,在佛学中是不可能的。这实际上是说,佛学从局部入手确立“缘起”,作为局部,它无法推及到终极整体(毕竟空或道),而只能够推及到相对整体。从根本上来说,“缘起”的含义中,整体和局部是绝对的二元对立,彼此有不可逾越的鸿沟。而从“势”入手,就从整体入手,最终虽然造作于局部的变化。但局部这种变化(不是局部,而是局部变化)却代表着整体的趋势,正是这种趋势,把局部对立的双方容纳于“势”中而成就为统一体,确立的“势起”的合理性后,从局部的角度再来看,原本对立的双方,就是庄子所谓“相待成”已经于一个整体中。因而“势起”,从局部的角度看,就直接可作为“缘起”,而从整体的角度看,“缘起”则承载着“整体”的“势”,正是这种“势”到达这里,“势起”,才有了“缘起”。缘起的构成成份总是对立和斗争,总相上就必然表现出“无自性”,流转迁变,而这又恰恰是整体的构成成份(内部)自我“挤压和拉伸”,正是“势起”于此的必然表象。所以,只要“势起”于“此”,原本对立的双方成就为了有机的统一体,共同“承载”整体的“势起”。反过来,我们从局部的角度来看“势起”,则为“缘起”,“缘起”“载势”,所以,这又是“局部”通达于整体的原因。这样,因为“势起”,整体和局部必然能互即,而彼此通达。反过来,从局部的角度来立义,佛学传统的“缘起”,因为“缘起”性空,没有自性,就不能完全从局部推及整体,至少不能够推及至“毕竟空”,那么“缘起”本身就只能停留在“能缘起”的范围内。或者说,没有自性的“缘起”推及不到有自性的“毕竟空”。“缘起”和“毕竟空”,总有根本上的二元对立存在。但是如果,从整体的角度来立义了“势起”,那么从根本上消除了整体和局部的彻底的对立,那么任何局部的“缘起”,它都可以,也能够代表整体的“势”,就是不同程度地载整体性的“势起”,只要我们“驾势”则可最终推及宇宙整体,即“大道”。也就说,“势起”这个“起”是可逆的。本质上,只要“势起”顺畅无碍,从整体(总相)到达局部(别相),又可从局部(别相)到达整体(总相)。所以,道学的“势起”和佛学“缘起”虽然从整体和局部关系上建立方向不同,但是意义不尽相同。“道学”以“势”,完全消除一切对立,必然地以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为宗旨,而佛学始终在整体和局部的二元对立中,以回归整体为宗旨。从而有“体,相”,“净与染”,“能与所”,“真与假”,“理与事”等等绝对对立问题,这种对立最终都以归于宇宙整体:毕竟空,如来,佛体等为恒常真性体作为解决问题最后办法。而对立的另一方,即局部构成都为虚妄幻象,如光如电没有真实意。 既然佛学的“缘起”理论所包含着无法克服的二元对立,所以佛学的教义,通常也从这个二元对立的基础上展开的。由此,“缘起”通常作为假谛,相应与通常所谓现象界。那么在宇宙论意义上的整体和局部的关系中,居于“局部”这个惟度。“缘起”没有自性,如果仅仅停留在假谛上,诸法均不自生,必无自性,即无自性为“空”。所以龙树“缘起”“性空”。这个“空”经过龙树中观论为二谛。也就是说,“性空”在佛学的“缘起”理论中,如果角度不同,有两义,1。从假谛出发,把“性空”仅仅限制在现象界。整体和局部关系中,这个整体就只是相对性整体(可为“空”,不可言“毕竟空”),把“毕竟空”排出在外。“性空”的这个“空”,就是:依他起,不自生,因此必然流转不息,诸法如梦如幻,因为相对“毕竟空”,而言,均为“局部”,即“别相”。所以从假谛出发,“一假(意思是:任何事物,从局部出发),一切均可假,(所有的事物都可以看作为局部性的存在,即与总相对立的‘别相’,或某整体的局部构成成份),一切假(任举一法都只可以作为别相,都是某整体的的局部构成成份)。”(我把智者大师的话,“一假,一切假”适当做改变,但是这有利于我们理解智者大师和龙树差异,这当然是站在道学立场来谈,和智者大师的话在字面的涵义上,有所出入,但这不妨碍我所要表达的意思)这是相对“毕竟空”而言。注意,一假,一切假,不能够推及到“毕竟空”的“体”。这实际上是说,“一假,一切假”不能够绝对成立,推及不到“毕竟空”的“体”,这个实相。(龙树的二谛论中,“缘起性空”,可以推,但这是从“毕竟空”的“名字”出发的,当然成立,但如果我们讨论其实相,龙树的“缘起性空”则不成立)2,从真谛(胜义谛)说,即整体和局部关系中,整体的角度出发,这个“性空”的“空”就不受任何限制,可以包括“毕竟空”。因为佛学在二元对立的问题上,彻底肯定了整体,否定了局部。世界万物,根本上来说都可以从整体的角度出发来看,也包括从“毕竟空”出发推及局部或别相。宇宙实相“不空”,因此,任何一法,均可作为总相,必然有别相集合而成,从而由“性空”可推及“缘起”,这是总相推及别相。任举一法,又都可为看作“整体”,并且总由别相集合而成,任举一法,都可以从整体的角度来看,以至推及无穷。这可以说,一空(意思是我们任举一法,若从整体角度出发来看待),一切均可空(任举一法,都可以视作为整体性的存在(总相的存在),必然由诸多局部构成),一切空(所有的法,都可作为总相)。 我们从上面两谛可以看出,从假谛出发,可谓“缘起性空”,这个“空”推及不了“毕竟空”。也就是说,“缘起性空”这个空,从“实相义”角度出发,“缘起性空”则不成立。只能够适用于现象界。因为佛学基本教义在宇宙论方面是二元对立的。所以龙树的这个偈子,从根本上否定了“缘起性空”的“空”具有宇宙实相义。否定了“缘起”有“自性”,保留了佛教基本教义原始性,即二元对立。从反面说明了龙树在整体和局部二元对立中,宇宙论(本体论)意义上,只承认“毕竟空”的实相义。两谛实际上只剩一谛,即“毕竟空”。也就是说,佛学基本教义就是到了龙树这里,即便宇宙论意义上,还是把整体和局部作为二元对立,并以“毕竟空”为体,缘起为相。走的是“体相”分家。宇宙实相最还是要归于只有恒常不动,寂灭常存的“佛体”。从上面第二层意思来看,即从真谛看,也可以反证佛学在宇宙论的基本教义。因为从真谛出发,就可以直接从宇宙论意义上的“毕竟空”出发,推及开来,这时候可以说,“性空缘起”。这个“性空”的“空”包含了“毕竟空”,也包含了相对“空”。也就是说可以从宇宙整体(毕竟空)开始推及局部,也可从相对整体推及局部。即适用于现象界,又适用于本体界。从这里看出,龙树的“性空缘起”在整体和局部关系上,是绝对成立,而“缘起性空”就不是。原因在于佛学的基本教义就是从宇宙论(毕竟空)出发,用绝对整体统摄一切,用“毕竟空”统摄“缘起”。所以有人所谓龙树的“性空缘起”和“缘起性空”是证明二者互达无碍的,这种观点是错误的。龙树的这个偈子并没有逃出佛教基本教义,两谛只有一谛。也惟有如此,才可以说,“龙树”三谛,也是一谛。根源在于佛学的“缘起”理论自身弊端,是从分析入手,以局部(假谛)来立义的“缘起”的。“缘起”无自性和有自性恒常寂灭的“佛体”根本二元对立问题,根本上的这种矛盾不可调和。包括如来藏系的佛学,虽然强调了染净互相转,但是这种转也只是站在佛教基本教义上的“转”,就是以二元对立的基础上,从“性空缘起”这方面去转,就是站在整体的角度出发,而“缘起性空”则不能成立。这种转,最终还是在二元对立的基础上,以整体为依归。所谓“一毛端有宝刹”只能从整体出发,从体或理上说,不能从局部出发,从相事上说。前者说得通,后者说不同。 在佛学的基本教义中,整体和局部的关系上,本体论(宇宙论)意义上,始终存在着坚硬的二元对立,其解决的办法,就是只有宇宙论意义上的“毕竟空”才是唯一的“实象”,故世界诸法均必须归入世界之整体(宇宙论意义本体实相)。所谓“缘起”差别,而“体性”无差别。佛学里通常说“差别而无差别”。这个无差别的“体”就是宇宙论意义的“毕竟空”。“毕竟空能立一切法”,又通常为“无差别而差别”。所以佛教只承认了“毕竟空(佛体)”,这个“毕竟空”,在凡不减,在圣不增,而又寂灭不动。所以龙树的“缘起性空”从整体和局部来看,缘起是局部,性空之“空”为整体。整体“空”和局部缘起如何彼此通达?或者说“性空”,并不能从“缘起”获得根据。换言之,“性空”在和“缘起”联系在一起的时候,并不能够互相通达。也就是说,整体和局部关系并不能,也不可能地实现“一即一切”。或者说,佛教的基本教义中从根本上否定了“一即一切”。这是佛学“缘起”教义必然地坚持‘缘起’没有自性的必然结果。“缘起”的这个“没有自性”和说“缘起性空”这个“性空”是有意义上的差异的。这个差异就在于“性空”这个“性”上。这个“性”如果仅仅指“缘起”的“性”,仅仅把讨论的范围限制在“缘起”中。那么这个“空”就只可做“不自生,依他起,没有自性”,就是说这个“性”,仅仅只从假谛,限制于俗谛,就是只于局部这个角度说,也就是我们通常《大乘起信论》中所谓约“相”而言。那么我们可以说“缘起等于性空”,“性空等于缘起”。这实际上是同义反复。但如果我们把这个“性”约体说,就是从真谛,从整体“毕竟空”这个角度出发,那么“缘起”这个局部的“性”,能推出宇宙整体的“性空”吗?从局部能够推导出整体吗。因为“缘起性空”这个“性”可以说成是“缘起”本性没有自性,但是推不出真谛,宇宙论意义上的“性”,即“毕竟空”。这个宇宙实相在逻辑上不能够从“缘起”的“性”确立出来。本质上,“缘起”达到“性空”仅仅是一种经验原则,并不能适用于本体界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种对立的结果,终需要一个解决办法。这个办法就是佛教彻底否定局部,完全站在整体的立场来解决的宇宙论。于是佛教只承认解脱界,否定现象限。在体相上,只承认“体”的真实,否认“相”的真实。所以佛教在“缘起性空”的论述中,承认的只有“毕竟空”为宇宙实相。也就是说,在“缘起”和“性空”关系上,“缘起”只是从属地位。这集中反映在“性空缘起”上,在肯定了整体,承认了宇宙实相,即“毕竟空”的真实性后,佛教则把“毕竟空生一切法”作为基本教义。也就是说“性空”推导“缘起”,即总相和别相关系上,任何总相皆可由别相缘成。整体总是由局部构成成份“缘成”。因此在整体和局部的二元对立中,彻底否定了“缘起”和“性空”相等的地位。从而“缘起”作为不真实的,无自性,完全对立于“毕竟空”,那么站在“毕竟空”的角度上,就可以对“缘起”做对象似的分析。于是,我们看到了在东方,印度人思维方式中,具有类似西方科学意义下的逻辑工具的“因明学”,这种类似西方科学意义下的逻辑工具诞生。这也恰反映了印度佛教从“缘起”入手,以分析方法这种对象性思维方法对待“缘起”,但最终却并不落实在“缘起”上,彻底否定了“缘起”的真实义,而依归于整体,即“毕竟空”。这和西方人科学思维方式相反,西方人思维恰是从分析入手,却又以对象作为自己的依归。从依归上来说,印度人和西方人各站两极。而中国人站在另一极,那就是达到“整体和局部彼此通达”。中国人是依“整体即局部,局部即整体”为自己依归。原因在于中国思维方式异于印度,根源在于中国人道学不是“缘起”而是“势起”,而“势起”从整体方面确立意义,如果从局部视角来观察,则为“缘起”,但这“缘起”已经超出了佛学“缘起”的基本意义。用道家学派老子的话来说道学的“缘起”,就是“万物负阴而报阳”。这一“缘起”只是“势起”的“假相观”罢了。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,龙树的著名的“缘起性空,性空缘起”,并没有,也不可能在佛学原始教义中,把“缘起”和“性空”置于同等地位,二者也没有彼此互达。二谛实为一谛。即胜义谛,所谓中道,加起来,三谛也是一谛。那么龙树所谓“中道”并不是真正中国文化里面的所谓“中道”,那么我们只可以推论当时,龙树的“中道”,仅仅是从破大家所执着文字相来立义的。“众因缘生法,我说即是空,亦为是假名,亦是中道义。”这个偈子,可以看,“缘生”和“空”是停留在“假谛”上的,尤其是“中道义”,是从“假名”推论出来的,也就是逻辑上作为同义反复可以互推的。所以,这个“中道义”也仅仅是“破空”的“空”这个文字相出发的,这个中道并没有站在“实相义”角度出发。那么这里,所谓“缘生,空,中道”,实际上皆是同一范畴,皆为假谛这范畴。而在《大智度论》龙树又唱偈“因缘生法无自性,无自性即是毕竟空。”这里,我们可以看见,龙树把“缘起”和“性空(毕竟空)”放在一起,由无自性直接推及到了“毕竟空”。由“缘生”推导出“性空(毕竟空)”。关键问题是这个“无自性”和“毕竟空”不能等同。可以看到龙树这个偈子的问题所在。“毕竟空”不是因缘生,当然也不能从“依他起”来推导。从总相和别相的角度看,我们可以说,有总相,必然有别相。任何总相必然有别相缘成。这是可以的。但反过来,说,有“别相必然有总相”这个原则成立是有条件的。从逻辑上看,任何局部成立的东西,无法推导出绝对整体也成立。从缘起范畴,(经验世界来)说,我们可以“有别相必然总相”。别相和总相作为矛盾对立双方“相待成”。但是把“总相”上升为宇宙整体这个“绝对成”,即“毕竟空”则缺乏根据。所以龙树的这个推论原则,适合于经验世界。在经验世界里,或者说生活世界里,“缘生”可以推导出“性空”。这个“空”不能作为“毕竟空”,只能作为“相对空”。龙树的问题有独断论的倾向。这种倾向恰恰表明了佛学在解决整体和局部,净染,体相这些根本二元对立问题上,必然限于尴尬的境地。这种尴尬直到今天,仍旧存在。 我们现在区分了“势起”和“缘起”之后,进一步,就可以把道学的“缘起”和佛学的缘起区分开来。道学的“缘起”的确立,是不能够从佛教教义中适当地引伸而得到的。仅仅只可以从局部的角度去观,而不能从局部这个角度去“立”。要“立”只能从整体的角度去“立”,而“立”只能够“立”“势起”,惟有“势起”之“起”后,再才能够从局部这个角度去观,方能够得到道学“缘起”,才能够得超越佛学意义上的“缘起”。这是需要强调的。如果从局部的角度去“立”,只能得到佛学意义上的“缘起”。这个“缘起”的实存性最终会被否定掉。这样,道学的“缘起”必须解释为:整体和个体同时具足的同一体,或者可以说是一切即对立又统一的有机体。因为对立而又统一,必然在内部有“挤压和拉伸”。所以局部构成成份彼此变化或湮灭,都应当被包含在在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中。不能因为局部的变化而否定整体,因为局部的“变化”正是整体“势起”的构成显现方式。也正是整体推导局部,顺推成立,反过来逆推也成立,这种彼此互即必然整体生存方式。从而即整体也是局部。那么我们现在可以从局部的角度去定义“势起”,就可以把“势起”叫“假相观”,即道学意义下的“势起”,从局部的角度去看则成为“缘起”,那么这“缘起”,可整体,也可局部的统一体。这样,原本在佛学中无法确立出来的“矛盾统一体”的“缘起”意蕴,就这样被确立起来。这就把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定义成了矛盾转化的中转站。既然是“矛盾统一体”,对立的双方就是彼此互即,那么龙树的“缘起性空”和“性空缘起”就可以互达而成立了。只是这样的“缘起”已经超出了佛教的基本教义。从而也说明了道学和佛学根本差异在于“缘起”理论不同,道学彻底解决二元对立的问题,以“一即一切”的圆融为宗旨;而佛学则始终沿着二元对立道路,必然以“毕竟空”为依归,否定“缘起”的实相义,从而也否认“一即一切”的任何可能性。 历史上,中国曾发生了许多佛道相争的事情,不知道是否因为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和佛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是有着这本质上的但却细微差异。对此,我们也只能说,如果仅仅从局部的角度,这个“假谛”出发,那么就“假相观”而言,二者差异很细微,难以察觉。道学的“缘起”是“势起”从局部(假谛)这个视角来看待,是庄子所谓“相待成”的统一体。这当然完全超出了佛教教义“缘起”基本含义。所以“道学”的“缘起”只是“势起”从局部(假谛)这个视角出发的侧面观相。那么“势”至少有两个角度去观,1。即“空”,整体的角度,2。即“假”,局部的角度。而如果从整体和局部互即这个角度出发,那么就多出一个“中”。所以,中国传统道学必然比佛学多出“中”,这个角度。这个角度,就是从“一即一切”的角度出发,换言之,整体即局部这个角度出发。这个角度,相对“空和假”言区别,就应当“非空非假”,言同一,则是“即空即假”。而如果从上一篇《道学势起之生命世界本体论历史揭示》所揭示宇宙论的角度,即生活世界如何生成这个角度来看,“势”可有三观。1。“大道”代表的整体方向,可谓“空观”,2。“非我”代表局部方向,可谓“假观”。3。“我”代表“中观”,所以“势”可有三观。三观圆融则可悟入“势”之真谛。所谓真谛就是“势起”顺畅无阻无碍,坦途即成,整体和局部就可以互即。智者大师的三观法可否从这方面去解释呢?也就是说,如果仅仅停留在佛教的“缘起”原始意义上,那么智者大师“一心三观,空,中,假”必须配着“不思义妙境”方能确立。因为只有“不思义妙境”才能让“空假中”等量齐观。否则必然无法越过原始佛学二元对立的鸿沟。更不能有“一念三千界”这种“不思义妙境”。但如果完全站在道学的“势起”上来说,是否可以改成“一势三观,空势,假势,中势”呢?所谓“不思义妙境”是否成为“可思义妙境”呢?在这里,所谓的智者大师的“中道”,很明显区别于龙树的“中道”。如果我们把智者大师的“中道”强行地从“我”入手,那么,所谓的“中道”就应该“无我”,就是是“我无为”,那么,“我与非我”的“挤压和拉伸”活动无法畜势,从而“大道”之势起顺畅无碍,可谓之“中观”。“势起”顺畅,那么“大道”和“非我”,就可以实现“互即”。从而“一即一切”。所以“无我”,即“我无为”,就是“中道”。由此,整体和局部互相通达,整体即局部,局部即整体,“中道”“非空非假”,也就是即“空”即“假”。因为智者大师“不思义妙境”,是离言别相的,我们也只能猜测罢了。 如此看来,作为局部构成的角度来说,佛学的“缘起”就没有自性,必须依耐“他起”,而从整体的角度来看,同样如此。而“势起”不然,只能站在其为“整体”或能为“整体”这个角度来立义。而从局部的角度来观“势”的“缘起”相,“缘起”中绝对对立的双方,就已经有机统一起来,那么道学意义下的“缘起”就没有所谓的根本上的二元对立。谈“对立”同时必然又“统一”,最终又归于“同一”。这在庄子那里,表达最为明白,即所谓的“齐一”。整体即局部,局部即使整体,总相和别相就可以完全彼此通达,互通无碍。所以,从局部的角度来看,缘“载势”,借“势起”而“缘起”,就可以无条件地推及整体,难怪智者大师说,“一香一色无不中道”。所谓“中道”这里就指明原始佛学二元对立直接被“同一”起来。“中”就是“非彼非此,即彼即此,彼此直接通达无碍而无我”,所以,任何一物,说它没有自性,那是传统佛学意义的“缘生”,有生灭变化,必然以“挤压和拉伸”方式现象,但却蕴涵着该物体另一种生存意义,就是“载势”;就其“载势”而言,缘起之物就有“自性”,这种“自性”,正是“载势”而立。这个“势”只要有“势起”,必然可或能最终推导至于宇宙本体“道体”或“毕竟空”。这个“势起”的基本方式就是“我与非我”的“挤压和拉伸”。所以我们从“势”的角度出发,“势起”,最强在于“道界”,最弱在“物界”。而从“缘起”这个角度来看,“势”最强在于“物界”,这里作为宇宙整体的局部构成“挤压和拉伸最为激烈。最弱在于“道界”。最强处和最弱处彼此转化,以至于宇宙生生不息,恒常流转,这个恒常流转的,即是“道体”。道学的本体论(宇宙论)“道体”从局部来看,是恒常流转的。这个恒常流转并不是说“道体”作为总相恒转生灭,而是说,作为“道体”这个“一”,即使总相是恒常不动的这个前提下,而作为局部构成的“别相”以“相待成”的方式在“挤压和拉伸”,就是“势起”为绝对之“起”,“道体”不动或借佛家言“寂灭”的“道体”,作为“总相”始终是“一”,它的“动”只能从局部来说,生灭万物。这是和佛家的“毕竟空(佛体)”是有本质差异的。从整体和局部的关系来看,宇宙之整体只有“道体”,故“道体”无处不在。欲从整体的方式去揭示“道体”这个“一”,只能揭示为“无相”;从局部的关系来看,“道体”的局部构成成份彼此“挤压和拉伸”,从而让“道体”能生万物,万物“载势”而起生灭。所以,“势”上说,则无生灭,就是说,“势起”的“起”绝对之“起”,是“道体”之“起”,既然“道体”作为总相恒常,那么“道提”之“起”,也故无生灭。 “道体”生灭万物,借“势起”,从宇宙论角度来看,世界之所以展开并万象纷然,就在于“势起”不同层次的阻碍,“我与非我”层层“载势”而有了五界,最终也停住于“物界”。但是这并没有否定“道体”作为世界的整体这个总相和万物这个别相的关系。而一旦“势起之顺畅无碍”则“一即一切”,五界实为一界。任一界又可五界。虽然从局部构成成份来看,有生灭,但那是顺大道之势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“顺势”必然有局部(别相)的生灭,整体上(总相)却并无生灭。生灭和不生灭因为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而绝对等同,这就是庄子所言的“齐一”。而“势起”顺畅,那么整体和局部互即,从这个角度看,“道体”恒常,局部生灭也是整体意义上的不生灭,这是有生灭而无生灭。无生灭亦有生灭。所以《庄子。大宗师》中大宗师们能够顺应“道体”变化,承载“势起”,顺应“道体”这个宇宙变化,坦然地自做“挤压和拉伸”。乃至坦坦然然地身象变化,坦坦然然地随同“势起”生灭,却是永恒!这一点是和佛学有差别的。佛学的“缘起”,把整体和部分关系置于绝对的二元对立的境地,最终只承认整体为真(空),而局部为假。因为佛学在整体和局部关系上理论设计是大有问题的。在佛教教义中,宇宙整体寂然恒常,包括局部也是寂然,所以谓之“寂灭”。这让佛学根本就无法解释“缘起”的来源问题。作为局部生灭(有,相对空),即“缘起”万相,就只能安放在已经“寂灭”的总相之外,既然总相寂灭为真如实相已经占了整体这个纬度,那么缘起虽然占居局部这个纬度,但又不能寂灭,所以相应地只能作为幻相如梦幻占在寂灭总相之外。可见佛学中由于整体和局部本质上有着二元对立,至少在宇宙真如实相上,必然彻底否定局部为代价,所以作为“佛体”这个宇宙整体,“寂灭”才是唯一真实恒存之实相,而且恒常不动,可归“大涅槃”。这个“不动”的宇宙真如,和“道体(大道)”的不动是有本质差异。有必要再多说几句。 “佛体”不动是作为整体,不仅仅作为整体绝对不动,这种不动也彻底否定了其局部的“动”。正因为否定了局部的“动”,所以作为“缘起”只能归在寂灭整体实相之外,故“缘起”惟幻而不真,缘起最众统摄于“整体”,即“佛体”。二者关系最好用照镜比喻。就是不动佛体喻镜,缘起万相,比喻为镜中影。“佛体”不动,却能现万相,可谓“性空缘起”,而万相皆如幻。“佛体”自性清静,绝无妄染,而又随缘起染,染即不真。即便“性空缘起”,“佛体”仅仅是菩萨们发大悲心度化众生而随缘方便,但终是归于寂灭的“大涅槃”才是佛!所以佛学最后的难题还是如何解决“二元对立”,就是那些“染法”如何来的始终是悬而未绝的迷团。这也就决定了“佛学”在教义上是最大的矛盾,千百年来无法解决。而在“道体”来看,“缘起”也是真,没有净染,只有净。因为“缘起”作为宇宙整体的局部构成的“动”,即“挤压和拉伸”而缘起的万相。为什么?因为“势起”必然有局部构成“挤压和拉伸”,正因为“势起”才有了“缘起”,有了局部“挤压和拉伸”,万相纷然。缘起固然无性,但“势起”却是“有性”,因为“势起”,从而整体和局部“互即”,从而根本上是一个“一”,即“势”。因而仅仅就“缘起”而言,无“染”可说,只说净,皆净。净与染,不再以整体和局部为标准,而在于“势起”之“起”顺畅与否。如果“势起”顺畅,局部即整体,二者对立完全消除,整体恒存,局部“缘起”借“势起”也就“恒真”,也可作“净”。这里我们看到了“势起”和“缘起”差异,带来了宇宙本体论的差异。这种差异首先表现在“道体”和“佛体”“实相”上差异。这种差异,还体现在“佛体”和人的关系上,我们可以说,众生皆“有”佛性,或皆“具”佛性。但是道学上,就不能说人人皆有或具“道”,只能说“载道之势”,“具道之势”。有情众生,只是作为“道”的传载者,而不是拥有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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